当前位置:耽美小说 > 武侠仙侠 > 修仙吗?师尊和剑灵都修罗场了(仙侠np) > 喂养新剑灵

喂养新剑灵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靖风欣然转身,玄色斗篷的下摆在潮湿的地面上划过一道水线,仿佛要将这片令人窒息的混乱彻底抛诸脑后。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明日该如何向天其坊的执事解释这扇价值不菲的断龙石大门究竟是怎么“自然损毁”的。
    一声平静无波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师兄。”
    靖风身形微滞,并未立刻回头。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视线——一道属于那头正焦躁甩尾的黑豹,另一道则来自那位……他新的同门师妹。
    他缓缓侧过半身。
    池玥依然立在寒玉床边,衣衫已重新整理齐整。一手正安抚性地按压着墨影那颗因不满而微微晃动的脑袋,而另一只手却抬至眼前,五指缓缓并拢,结出一个靖风这两日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想过会在如此情境下被本尊使出的手势。
    手掌贴合眼睛,中指和无名指分开。
    指间露出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动作有些慢吞吞的,带着点方才那场闹剧留下的疲惫,却又精准得与他自己在静室中演练时别无二致。
    她的眼此刻已恢复了寻常的清澈,只是深处还带着些许方才灵力激荡后的残余金芒,平静地望向他。
    然后,嘴唇微启,吐出两个比落在芭蕉叶上的雨滴重不了多少的音节:
    “是我。”
    靖风脸上那副维持得恰到好处的温润表情,于刹那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僵硬。像是被某种荒诞的现实精准命中的麻木。
    他想过无数种场景,或许是在山道偶遇,对方友好地比出这个手势,他从容回应,然后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又或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某位对他行礼的弟子忽然做出这个动作,让他惊觉对方的身份。
    但绝不是现在。
    绝不是在他刚刚带着人破门而入,目睹了一屋子不可名状的混乱,还差点把这位“阿玛特拉斯”当成邪魔同伙拿下,最后不得不自掏腰包修门善后的现在。
    他下意识地,也抬手,比出了那个练习过千百遍、几乎已成为某种本能的手势。动作甚至比池玥还要标准几分。
    “……池玥师妹。”
    靖风喉结微动,声音里那丝惯常的清朗此刻听来竟有些干涩。他几乎是凭借着数十年磨炼出的道心,才强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立刻遁地而走的冲动。
    他看着对方那副坦然到近乎无辜的表情,目光掠过她脚边那个还在对着苹果核发呆的剑灵,再掠过那只正用尾巴把他方才站立之处扫得干干净净的黑豹,以及那个缩在角落假装自己是个蘑菇的药罐子……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揣测这位师妹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他只是微微颔首,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近乎承诺般道:
    “日后若有差遣,只管以此令传讯于我。”
    顿了顿,他又极其隐晦地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家宅安宁,亦是修行之本。师妹……多费心。”
    说完,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那两名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两根木桩的执法弟子,脚步匆匆地没入了门外残留的夜色与雨气之中,背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狼狈。
    留下洞府内,池玥缓缓收回手势,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个匆忙离去的背影。
    而她怀里的墨影,此刻正对着靖风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个极轻、极不屑的鼻音。
    “哼。”
    ?——大师兄今晚回去大概又要多练一个时辰的静心剑了。
    “家宅安宁”四个字,大概会成为大师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心魔。
    靖风带着复杂且尴尬的心情返回灵犀峰。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信息量过大,可能需要静坐消化一下。他对池玥的印象已经从“引动异象的天才师妹”更新为“手持掌门令、身边牛鬼蛇神聚集、还掌握着社死开关的麻烦师妹”。
    另一边的天其坊工匠接到灵犀剑宗首席的紧急加急订单,正揣着上等材料,顶着夜色赶往剑意峰,一边赶路一边猜测到底是哪位弟子能劳烦首席深夜催工。
    断龙石破碎的残骸散落一地,夜风没了阻挡,裹挟着山间特有的湿冷长驱直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枯荣并未理会墨影那溢满杀意的低吼。他行动迟缓,四肢着地时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宛若一具年久失修的傀儡。那条白绫虽遮住了双目,但他似乎拥有某种独特的感知方式——鼻翼翕动,头颅随着那股源自寒玉床上的热源微微偏转。苍白指尖在地面寸寸摸索,指甲与石砖刮擦出令人牙酸的细响,最终极其精准地停在池玥垂落在地的衣摆旁。
    并未直接触碰,只是虚虚停在那织锦云纹之上。他在犹豫,又似在确认,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那种饥饿至极时才会有的吞咽声。
    “滚开。”
    墨影终于按捺不住。那条蓄势已久的金属长尾化作一道黑鞭,凌厉地抽向那只试图亵渎的苍白手掌。然而,就在劲风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一道清冷的指令落下。
    “停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条足以碎石断金的长尾硬生生在半空止住,惯性带起的劲风将枯荣那一头枯草般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露出他脖颈上一道暗红色的陈旧勒痕。墨影身形僵硬,金瞳中满是不甘与委屈,却只能遵从命令,将尾巴缓缓收回,盘在身侧,只是那利爪已深深嵌入地面,在青石砖上抓出数道深痕。
    池玥并未理会自家这只乱吃飞醋的大猫。她倾身向前,视线落在那具充满死气的躯体上。怀中《饲兽经》内关于“枯木逢春”的篇章在脑海中流转。
    她抬起右手,反手拔下发间那枚古朴木簪。指尖在锋利的簪尾轻轻一划,一滴殷红中透着淡金色的精血瞬间涌出,凝而不散,散发着诱人至极的异香。
    那香味甫一出现,枯荣整个人猛地一颤。他猛地昂起头,那张总是死气沉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鲜活的、名为“贪婪”的情绪。
    “给……给我……”
    他声音嘶哑,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来,却被那只纤细的手掌抵住额头,硬生生按在原地。
    “想要?”
    池玥垂眸,将那滴血珠悬在他苍白干裂的唇瓣上方,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诱哄一个孩童,却又带着某种残忍的掌控感,“那就——张嘴。”
    枯荣毫无抗拒地顺从了。他努力仰着脖颈,那张总是紧抿着的薄唇此刻极其费力地张开,露出口中那条异常鲜红的舌头,极力向上承接那份恩赐。
    血珠坠落。
    “滋——”
    如滚油浇在赤铁之上。那滴蕴含龙威的精血在触及舌尖的瞬间,瞬间化作磅礴生机炸开。
    枯荣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闷哼。他双手死死抓住池玥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里留下淤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股死气沉沉的灰白肌肤下,数道青紫经络疯狂鼓动,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骤然迎来洪流,虽滋润,却也伴随着被撑裂的剧痛。
    “唔……热……好热……”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那条原本安分的白绫在灵力激荡下滑落,露出一双灰蒙蒙、瞳孔涣散如雾的眼睛。只是此刻,那雾气深处,正有一点点碧绿的光芒在艰难点亮。
    这点生机显然不足以填满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那点碧绿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又要熄灭。枯荣本能地追逐着热源,那张染血的唇瓣极其大胆地贴上了池玥抵在他额间的手掌,舌尖探出,试图舔舐那处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搜刮残留的每一丝甜意。
    “贪心。”
    池玥并未抽回手,反而顺势下移,指尖压在他颈侧那根狂跳的大动脉上。体内灵力运转,一股更为精纯、柔和的木系灵力顺着指尖渡入。
    这一次,枯荣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池玥膝头。那股灵力霸道地冲刷着他体内枯竭腐朽的经脉,所过之处,那些陈年沉疴被强行拔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新生”的酥麻痒意。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刺激,让他这具早已习惯了麻木的身体产生了极其激烈的排异反应——或者说,过载。
    他大口喘息着,那双无神的灰眸中竟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下身那件宽大的麻布裤袍下,某种变化正在悄然且尴尬地发生。对于这把从未体验过真正“活着”感觉的剑灵来说,生机勃勃带来的副作用,便是那汹涌而至的情欲本能。
    一旁的墨影早已看得双目赤红。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那只手——那只刚才还抚摸过他的手,现在正搭在别的男人脖子上。那个人甚至还那样不知廉耻地把脸埋在她膝盖里蹭!
    这简直是对他领地意识的最大挑衅!若非那最后一点理智尚存,若非那是她在“喂剑”,他恐怕早已扑上去将那不知死活的枯木撕成碎片。
    但在这暴怒之下,一种更为隐秘、更为扭曲的念头却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那是他呢?
    如果此刻跪在那里,被她用这种近乎凌虐却又充满恩赐的方式对待的是他……
    墨影喉结滚动,那个原本只是为了示威而半跪的姿势,此刻竟变得愈发卑微顺从。他悄无声息地向榻边挪了挪,那条长尾极具暗示性地绕过枯荣的身体,悄悄缠上了池玥另一侧的手腕,冰凉的金属环扣紧贴着脉搏,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与争宠。
    “主人……”
    他低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也……渴。”
    就在这极其微妙的叁人修罗场即将演变成更加不可描述的画面时,洞府外那一地碎石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轻快的脚步声。
    “哟,这门……拆得挺艺术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少年音在门口响起,“靖风师兄说是‘自然损毁’,我看这像是被哪只暴躁的大猫给挠的吧?”
    来人身穿天其坊那标志性的满是口袋的工装短打,腰间别着一排大小不一的锤子扳手,一头白发随意扎了个揪,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奇怪的晶石眼镜。
    正是天其坊的二师兄,易辰。
    他大大咧咧地跨过那堆废墟,无视了洞内那股粘稠暧昧的气氛,以及那两道足以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门洞前,伸手比划了一下。
    “豁,连地基都震裂了。这得加钱。”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