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答案
床很软。
在后背陷进去的一瞬间，方才的怒意像被抽走了一般，她的身体里只剩下一点无处安放的委屈。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得极近，她感受得到凌宇安温热的鼻息，凌宇安也能清晰看到她轻颤的睫毛。
他的手还护在她的后脑，动作本能又小心。这个姿势她再熟悉不过。
“凌宇安，”白暄妍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的沉默并不漫长，却足以让白暄妍心口发紧。她已经开始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凌宇安深深地望着她，良久，终于开口道，“我还不够喜欢你吗。”
他没有说谎。
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白暄妍的情绪却还是没有落地。
“那……”她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发哑，“和她比呢？”
“和谁比？”
“……许苏叶。”
她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
凌宇安愣了愣，脑海里迅速将前后因果串联起来，“你觉得，我和许苏叶，是什么关系？”
“不是男女朋友吗？”白暄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凌宇安的反应，又补充，“前男女朋友。”
原来是在吃醋。
原来这么在意他。
凌宇安心下一松，却并不急着澄清，“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因为刚才在她面前，我让你放开我，你就真的放手了，如果不是为了避嫌……”白暄妍越回忆越委屈，眼泪也随之滑落下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凌宇安的声音柔和下来，他抬起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她的眼泪，“我只是怕你觉得尴尬。还记得在停车场的时候吗？听到外人声音的时候，你很紧张。”
白暄妍怔了怔，暂时止住了眼泪。这个解释太具体了，具体到她无法再用“避嫌”去合理化刚才的一切。可她仍然没有安全感，“那你对她，还有感情吗？”
“我对许苏叶，从来都没有过你想的那种感情，”凌宇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她的鬓角，他放慢了语速，认真解释道，“她不是我的前女友，她是我哥的前女友。”
白暄妍：“？”
这个答案过于出乎她的意料，白暄妍一时间竟没能消化过来，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方才翻涌的情绪像被泼了盆冷水，迅速褪去，只留下灼人的余温。
……是她误会了。
而且误会得相当彻底。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白暄妍的脸颊“腾”地热了起来，连带着耳尖也烧得厉害。她偏过头，不敢再看凌宇安，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这句抱怨里全是心虚。
她刚才的情绪失控、指责、推拒，在这一刻都显得过于情绪化，甚至有些幼稚。
凌宇安却没有笑。
他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甚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认真。
“所以，”他低声问，“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这个？”
白暄妍的指尖不自觉蜷紧，喉咙发紧，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很在意她。”
她说得很小声，却没有否认。
这已经是答案了。
凌宇安心底那点残存的怒意，在这一刻彻底散开。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跟他吵架，她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被放错位置。
害怕自己只是暂时被选择。
他伸手托住白暄妍的脸，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那你呢？”
“我……什么？”白暄妍企图蒙混过关。
“刚才你那么在意，”凌宇安盯着她的眼睛，“是因为喜欢我吗？”
这一次，她是真的无处可逃了。
她的脸更烫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睫毛颤了颤，过了好几秒，才几乎是用气音回答：“……嗯。”
这一个字，轻得不堪一击，却落得极稳。
凌宇安低下头，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贴近、停留，像是在确认这个答案。
这一次，白暄妍没有躲。
没有第叁个人在场，也没有未解的误会。她能清楚地分辨自己的心跳，也能坦然接受他的靠近。
可就在两人即将触碰的那一秒，白暄妍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一下。”
她伸手抵住他的肩，将他轻轻推开。
凌宇安并没有不悦，只是垂眸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那你刚才……”白暄妍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要跟邱明泽、解慕远、周子昊他们比呢？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
“这是两回事。”凌宇安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你相信我，不代表你不会吃醋。就像刚才，你因为许苏叶的事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白暄妍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情绪和信任，从来不是对立的。
凌宇安再次靠近，刚要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白暄妍却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抵住了他的肩膀，“……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嗯？”
“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她看着他，小声问，“我说我像你家女佣，你为什么生气呢？”
“因为不像女佣，”他看着她，语气低而笃定，直接给出了他心底的答案，“像照顾丈夫的妻子。”
白暄妍：“……”
下一秒，凌宇安已经低头吻住了她。